第(1/3)页 次日清晨,宋棠之换上朝服进宫。 天色还未大亮,府里的下人已经忙活起来,红绸子又添了几匹,挂在二门的廊柱上,喜气腾腾。 他从暖阁门口经过,脚步顿了一瞬。 帘子垂着,屋里没有动静。 他收回视线,大步走了。 早朝很快散了,百官鱼贯而出,宋棠之刚走到殿门口,身后便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。 “宋世子,陛下宣您去御书房。” 他回过头,一个小太监弓着腰站在台阶下笑。 “陛下说有要事相商。” 宋棠之的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,“知道了。” 御书房在偏殿深处,穿过两道回廊才能到。 宋棠之在门口站定,整了整衣冠,抬手叩门,“进来。”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笑了笑。 “棠之来了,坐。” 宋棠之躬身行礼,“臣叩见陛下。” “免了免了,自家人,不必多礼。” 皇帝放下笔,“听说你和沈家姑娘的婚期快到了?” “回陛下,还有六日。” “好事啊。”皇帝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,“沈家姑娘知书达理,配你正好。” 宋棠之垂着眼,没有接话。 皇帝喝了一口茶,忽然话锋一转。 “昨日太后寿宴上的事,您费心了。” 宋棠之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。 “那幅画毁得可惜,不过好在查清了,不是修画人的过错。” 皇帝的语气轻飘飘的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 “你当着满朝文武替那个司家的丫头说话,朕倒是有些意外。” 宋棠之抬起头,对上皇帝的目光,眼里处变不惊。 “司遥是镇国公府送进宫修画的人,画若出了事,镇国公府难辞其咎。臣替她说话,不过是为了府里的体面。” “体面?”皇帝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。 “朕记得,五年前司诚通敌叛国,你父亲在朝堂上请旨抄家,你亲自带人去的。” “那时候你恨不得把司家满门抄斩,如今怎么又护起司家的人来了?” “不过司家这个姑娘与你倒是有情谊的,实在喜欢收进房中便是。” 宋棠之的喉结滚了一下,眼底闪过冷意,他压下心中的翻涌,平静回复。 “司家之人不配。陛下,臣对司家的恨,五年来不曾减过半分。” “臣留她一命,不是为了放过她。” “她父兄害死了臣的兄长,这笔账,臣要她一辈子来还。” 第(1/3)页